第三章 婚事

 作者:姚木棉 

没人欺负你,怎的委屈成这个样子。甄训武是一个字也不信,又去问含笑看着他们兄妹俩的甄母,母亲,到底是谁欺负了小妹?告诉孩儿,看孩儿不给他个好看!

  是我!带着笑意的雄浑嗓音传来,正是办完正事前来寻找妻女的甄秉卓,见着甄旖珂的样子笑着打趣,怎么,我的珂儿就这么喜欢那小子,为父没答应婚事,便哭成这副模样?

  甄旖珂被逗得羞红了脸:爹,孩儿哪有...

  一家人嬉闹半晌,甄秉卓轻咳两声,郑重其事的问道:珂儿,关于和子哲的婚事,你真的考虑好了?

  来了,和前世同样的问题。

  甄旖珂压制住内心立刻揭露桂子哲真面目的冲动,做出为难又犹豫不决的表情:爹,孩儿其实没想好...

  甄母闻言讶异地看过来:昨儿个不还非子哲不嫁么?怎的今天又没想好了?

  甄旖珂眼珠子转了转,拉着甄母的衣角撒起娇来:娘,女儿年纪还这么小,想在家多陪陪您嘛。

  瞎胡闹。甄母宠溺地刮刮甄旖珂鼻梁,过了这个三月,我们的珂儿可就17了,不小啦。

  反正孩儿还没想好。甄旖珂撅起嘴做了个大大的鬼脸,然后挣脱甄母的怀抱边跑边喊,爹、娘,孩儿去看看老师!

  这孩子。甄秉卓无奈地摇摇头,不过多考虑考虑也好,子哲那孩子什么都好,就是那副性子,我是实在不喜。

  甄训武立刻猛点头,显得颇为赞同的样子。

  就在甄家三口在为女儿的婚事操碎了心的时候,甄旖珂已经纵马来到了城外一座不起眼的别莊内。

  别莊大门敞开,梁上苏学二字牌匾挂得方方正正,正是这别莊主人的亲笔题字。

  苏,指的是此处别莊之主苏清风的名讳;学,乃学堂之意。

  说到这苏清风,也是国朝一大传奇人物。文武双全,年仅弱冠便出将入相,文能提笔安天下,武能战场送归西,当年也是名震朝堂的人物。

  不惑之年隐退朝堂,在这京城郊外开了间学堂。说是学堂,至今也只收了三名弟子,便是甄旖珂、傅延波和桂子哲三人。

  甄旖珂一介女流,幼时想出外拜师习武无人肯收。家中父兄倒是想教,但公职在身忙得不可开交,根本抽不出空闲,只有这苏清风看出甄旖珂在武学兵法上的天赋,破格将其纳为弟子。

  此时傅延波和桂子哲已经师从苏清风数年,但二人一心向文对武学是半点提不起兴趣。苏清风便把平生武学兵法悉数传授给了甄旖珂。

  苏清风在这三名学生身上费尽心血,后来在甄旖珂嫁入桂家两年后,便也离开了人世。

  别莊内还是那副简陋的风景,三进的空间,内院是苏清风平日居住之所,往前是三年念书的讲堂,再往外,是个屏风隔开的偌大练武场。彼时年仅8岁的甄旖珂便是在这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,直到17岁出师。

  甄旖珂四处找了找,没见到老师苏清风,却在讲堂内意外看到了年方弱冠的傅延波。

  此时的傅延波还远远未曾褪去一身的少年锋芒,即使是在读书,眼角处也时时透露出一股锋利劲儿。

  傅延波比桂子哲要小上两岁,在甄旖珂的记忆中,这位小师兄永远都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,对人爱答不理,只对老师教授的学问有兴趣,是以和幼时性格跳脱顽皮的甄旖珂并不亲近。

  反倒是桂子哲,经常带着小甄旖珂到处玩闹,早早就俘获了甄旖珂的心。

  没想到重生后这么快就和傅延波再次相遇,回想起前世自己死后傅延波的所作所为,甄旖珂百感交集之下,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打招呼。

  傅延波其实早已听到自家小师妹闹出的动静,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出声,才略带些奇怪地抬起头:师妹,怎么了?

  傅延波的瞳孔清澈无垢,甄旖珂轻咳两声:师兄,老师呢?

  老师去山中赏景,暂未归来。傅延波合上书本,师妹有事,可以跟我说。

  傅延波仍旧是一张面瘫脸,甄旖珂却看得呆了。

  重活一世,前世很多没看清的事变得清楚。比如不论何时来这苏学中寻老师,总能看到傅延波的身影,再比如傅延波常常挂在口中的那句:有事跟我说。

  简单,却蕴含着最真实的关心。

  对着傅延波看似冷淡却暗含关切的眼眸,甄旖珂心头有些发梗,忽然多了些想要了解这位师兄的心思,于是问道:没什么要紧事,倒是师兄,朝务不繁忙吗?怎的有空在这儿温书?

  这时的傅延波虽然才年方二十,却早已在两年前高中状元,现任吏部郎中,年底考评或许能再升一级,官拜侍郎,此时应该是最为忙碌的时候。

  傅延波愣住,似是没想到这位向来不亲的师妹会主动问起自己,思虑片刻才回答:今日部中无甚要紧事,便来老师这儿躲会儿清闲,师妹呢?

  三月后马上就是春闱,这个时候吏部如何可能会清闲?想必是特地来此等自己的吧...

  想起前世傅延波在自己灵堂前的痛彻心扉,甄旖珂心中酸涩,头脑一热脱口而出:师兄明日是否空闲?

  明日?傅延波疑惑道,明日正好休沐,师妹有何要事?

  甄旖珂摸摸鼻子,不太好意思说是想拿傅延波当隔开桂子哲的挡箭牌,但箭在弦上,她是真不想独自忍受桂子哲那副假惺惺的面孔,又不能立马揭穿,就只好委屈这位对自己情真意厚的师兄了。

  桂师兄邀我明日一道去游山玩水。甄旖珂问,师兄一起可好?

  桂子哲三人之中最为年长,又是最早拜师的,甄旖珂和傅延波都唤他大师兄。

  不过自两年前两人同中进士,傅延波高中状元光耀师门,桂子哲隔了一位名列探花后,两人关系就有些不冷不热。

  后来傅延波和桂子哲都放到吏部熬资历,桂子哲熬了两年才刚刚提为郎中,傅延波却马上就要就任吏部侍郎,两人互为竞争对手,就更冷淡了。

  甄旖珂和桂子哲青梅竹马,又不喜傅延波性格,自然越来越疏远。后来桂子哲在甄桂两家关照下调至兵部,和傅延波又成了分属不同阵营的正敌,加上桂子哲的刻意挑拨,甄旖珂和傅延波关系降至冰点。

   大师兄?傅延波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,既是大师兄邀你,与我何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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